元旦,与家人围炉守岁,共赴时光之约
元旦前夜,城市早早披上盛装,我穿过流光溢彩的街道,推开家门,暖黄的灯光裹挟着炖肉的香气扑面而来,母亲在厨房与客厅间穿梭,父亲正调试电视,茶几上摆满瓜果——这是我家二十年不变的跨年仪式,窗外烟花渐次升起,而屋内的温暖,让所有绚烂都成了陪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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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拿出那本边缘磨损的相册,1999年的元旦,我们三口挤在十平米小屋里,对着镜头举杯;2008年,阳台上看奥运烟花;去年,多了小侄女咿呀学语的照片。“时间真快。”父亲摩挲着照片,母亲端来饺子:“快什么,咱们不都在这儿吗?”热腾腾的白气模糊了镜片,也模糊了岁月。
零点将近,全家挤在沙发等待倒计时,当电视里欢呼响起,窗外爆竹震天,我们轻轻碰杯,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母亲说“平安就好”,父亲点头,我喉咙发紧,这一刻我忽然懂得,所谓跨年,跨的不是时间,而是我们共同穿越时间的证明,烟花会散,盛宴终场,但桌上那盘永远冒着热气的饺子,阳台上一起看过的月亮,相册里逐年增加的笑脸——这些微不足道的重叠,才是抵御时间洪流的堤坝。
夜深,父母睡去,我收拾客厅,看见母亲在日历元旦页写的:“孩子回家。”四个字让我驻足,我们总向往远方的庆典,却忽略了最珍贵的仪式就在归家的脚步里,元旦的真正意义,或许就是给奔波的生活一个名正言顺的停顿,让我们确认彼此仍在身边。
新年第一天,阳光洒满客厅,母亲张罗早餐,父亲读报,寻常如昨,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同了——在时间无情向前的河流中,我们又一次共同站稳,互为坐标,跨年之夜最动人的,从来不是烟花多璀璨,而是烟花熄灭后,转身看见的那几张从未缺席的脸。





